自从工作流里长出 AI 编程助手，开销也悄悄长了出来。各种收费模式：包月的、按 token 的、买额度送额度的。趁着这个月底整理账目，把它们放到一张表里算了一笔。
三种收费模式，三种性格
包月订阅（Copilot Pro+ 这类）。 心理上最省事：固定月费，随便用。但「随便用」是营销话术——agent 模式跑一轮动辄消耗几十次高级请求，Credits 是有数的。体验像自助餐：进门时豪情万丈，第三盘就有人来提醒你酱料另计。
API 按量付费。 最精确，也最焦虑。每一条消息都明码标价，好处是用量和成本严格线性；坏处是每次调试一个死循环 bug，都能听见钱包轻轻叹息。适合用量稳定的大户，不适合我这种「灵感来了狂用三天、然后消失两周」的间歇性用户。
预付费额度（OpenRouter 这类）。 充值送进余额，按实际调用量扣，用完再充。没有月费的心理压力，也没有按量付费的「每次都在流血感」——充值那一刻的痛是一次性的，之后就是纯粹地用。对间歇性重度用户来说，这是体感和成本的最好平衡。
我现在的三层结构
折腾一圈后，目前的配置稳定成了三层：
- 日常主力：预付费 API 额度，接在 agent 工具里，按真实用量走
- 编辑器内联补全：包月的 Copilot 留着——补全这种高频低耗场景，按量付费反而操心
- 本地/长任务：Hermes 之类的 agent 网关挂在自托管服务旁，模型可切换，哪家额度多就用哪家
核心原则只有一条：为确定性付包月，为不确定性付预付。
记账的意义
把 AI 开支纳入 Ghostfolio 记账之后，一个隐藏事实浮出水面：订阅制的真实单价，在我不高频使用的月份里能到按量付费的三倍。「怕用超」的焦虑让我付了「用不满」的溢价。
工具的收费模式没有优劣，只有和用量的匹配。而搞清自己的用量，靠的不是感觉，是账本。
顺带一提，这篇文章从起稿到排版，用的就是那套预付费额度——算是对「选对了模式」的一次小小验证。
一个月后：结构没变，人换了
（补记于 9-21）一个月过去，8 月底总结的那套三层结构还在，但每一层都换了人，而且换的理由恰好修正了当时的原则。
agent 主力从「预付费额度」换成了「窄域包月」。 现在日常挂的是 OpenCode 的 Go 计划，$10 一个月，把范围限死在一批开放权重和开源 coding 模型里。它便宜不是因为大方，而是因为放弃了模型自由度——你买的不是「随便用」，是「在这些模型里随便用」。当时我把包月的溢价理解成「用不满的保险费」，现在看更准确的说法是：溢价是为自由度付的。日常改配置、写脚本这种活，用不用得上最新旗舰其实无所谓，那就把自由度退掉换钱。
预付费额度降级成弹性层。 它不再承担日常用量，留着的是「随时能切到任何一个模型」的权利：想试新旗舰、跑一次性长任务、包月额度见底了，切过去就行，不产生月费。它的价值从「单价便宜」变成了「可选性」。
Copilot Pro+ 从主力降级为插件。 这条 8 月底就有判断，9 月只是执行：agent 模式跑一轮烧掉的高级请求比想象中多，Credits 是有数的；内联补全这种高频低耗的场景才是它的性价比区。
账本外的第二笔成本
结构调整完，多出一层账单：多栈并存等于多把钥匙。9 月里有过一次凭证失效——某个 provider 的 key 认证不过，工具链静默降级到备选模型，不报错，只是「变笨了」。找出来花的时间，比省下的订阅费值钱。
所以除了价格表，还得有第二张表：每个 provider 的 key 什么时候轮换、额度什么时候见底、失效时的降级路径是什么。省下来的是订阅费，贵的是这套东西的心智占用。
修正后的原则
上一篇写的是「为确定性付包月，为不确定性付预付」，现在补两句：
- 包月买的是范围，不是用量——范围越窄，包月越可能比按量便宜
- 省下来的钱要跟维护成本一起比，多一个 provider 就多一份运维
工具的价格是标出来的，用量要自己算，维护成本连账本都不记。